怀念外婆

作者:宁明县联社:曾敏丽    日期:2015-03-11 11:12:18

    怀念外婆,在叶落花谢的时节。
    将心门打开,将往事怀想,瘦瘦小小的外婆,便是心底中那抹深刻的印痕。
    我又来到了外婆生前居住的小屋。景物依旧,伊人又在何方?墙壁斑驳,往事如昨,她的音容笑貌深藏在我的记忆深处。也许自她离去,长恨便成为我今生最痛的歌。一次次,将忧郁的情绪轻轻地掩藏,只是每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,又将她更深地怀念。那些平平仄仄的岁月里,我无助地问自己:难道美好的回忆要随着岁月的脚步渐行渐远了吗?回忆,回忆与外婆相处的点点滴滴,伤感自是无可避免。我好想把眼泪深藏,但那是多么的难,如果想轻轻松松地把往事忘掉,那是不可能的。记忆中那抹深刻的色彩是何时涂写的,总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思呢?
    我曾深深地记得,外婆那个温柔的背影,总是在我离校返家的当天在我的眼前出现,也总是在我久别家门之后给我最深切的感动。那时,我家与外婆家相距不过50米远,但外婆人老了,背驼了,腿脚不灵便,我可以想象得到外婆走完这50米远有多么的艰难。如果是直走,那还不是最令外婆痛苦的事情。问题就在于我家门前10米处有一道木栏杆,防别家的鸡、鸭乱串设的。好几次,我从挂着串串风铃与纸鹤的窗户望出去,看见外婆正欲跨过栏杆,那是怎样的一幅图景呀,揪得我的心好疼,好疼:外婆侧向栏杆,左右手各自按住两边脚,右脚先跨时用右手支撑起右脚,慢慢地,慢慢地,抬起脚来了,而后在栏杆上停留了一会,再让右脚缓缓地着地,紧接着就要跨左脚。我泪眼婆娑,再也看不下去了,飞奔着出门,奔向我那慈祥的外婆……
    外婆爱我,我爱外婆。我与外婆之间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。记得第一次离开家门,是到县城读初中,那时我十二岁,特别的恋家。第一个周末,当我怀揣着那份不可遏制的思乡之情返家时,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外婆那迷离的双眼。我们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拥抱在一起痛哭着别情。我知道,外婆是舍不得我离开她身旁呀!而我,又何尝想离开呢?就像小时候那样,天天绕着她身前身后多好。要么听她讲那古老而又似乎永远也听不腻的故事,要么抢过外婆的大蒲扇逗得她眯着一双笑眼,要么都不言语你看我我看你相视而笑……真的,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外婆会离开我的生活,会永远离开我的视线。我不会忘记那个愁云惨淡的日子,那一个令我遂不及防的日子。那一天,外婆她睡去了,静静地躺在棺木里。没有眼泪,没有悲伤,此情此景,我的心已麻木,不再属于我自己。几天过后,当我从现实中醒来,就再也看不到外婆那个熟悉的身影了,只好任由那奔涌不息的泪水诉说着内心的哀伤。
   我不知道那些日子是如何蹒跚而过。至今,外婆离去将近十六个春秋了。在那些思念无休无止的日子里,我感情的潮水一涌再涌、想得多了,想得苦了,只好把沉甸甸的思念付诸于笔端中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华丽的字眼来感动我的读者,我只不过是用我独特的方式来怀念外婆,也只不过是真情流露罢了。在这样的写作意图下,1999年7月一篇以讲述我、外婆、蟠桃树之间的故事—《故乡的蟠桃树》问世了,当妈妈、舅舅他们看到这篇文章时,都情不自禁地哭了,弄得我手足无措也跟着哭。那时我就想,以后写什么都好,千万别写亲情了。哪想到今天我会再次提起笔,来挥洒我对外婆不尽的思念呢?唉,我的心又不属于我自己了。
    但愿外婆在天之灵有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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